| 孙犁是云化成的雨,雨织成的云——孙敬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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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淀》中的女性魅力 傅书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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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孙犁的小说,你会觉得,在他的作品中,塑造的最主要、最成功的形象是青年妇女形象,这些青年女性留给你 你看,这篇作品虽然写的是抗战时期与日本鬼子的战斗,但通篇看不到战争严酷、壮烈、生死搏斗、对人的超常考验,所写的事件也说不上有多么重大、厚重,作者精细的笔墨倒更多在于对青年女性的准确勾画、展示上。比如,作品一开篇的优美描写最终聚焦到“他像坐在一片洁白的雪地上,也像坐在一片洁白的云彩上”,俨然一座圣洁的乡村女性雕像。比如作者对女性心态、神韵的精确表达:女性的心是细腻、敏感的,水生笑了一下,女人就能“看出他笑的不像平常”,知道一定会有什么事要发生;女性是依赖情感的,水生说自己明天要到大部队去了,女人的心就受到极大的震动,原本让苇眉子在怀里跳跃的编席能手却被划破了手;女性可以承担任何苦难、牺牲,可以为情感之爱付出自己的一切,却不能忍受情感之爱的匮乏,并且对爱的抚慰,对语言而非行动的的关怀有着特别的渴求。所以,水生要到女人说“好听”话,“他们全觉得你要开明一些”,而且这些还不够,女人虽真心支持水生却还要用为难的方式——“家里怎么办?”逼水生说出更多的体己话,而一句“你明白家里的难处就好了”,才道出女人的真实内心。再比如,女人最喜欢“口是心非”,最典型的此类话语莫过于女性面对自己认为最好,最喜爱的男性会说“你真坏!”在《荷花淀》中,女人明明自己心里特别想念自己的男人,却偏偏要找寻各种借口,好像是被迫去的;明明对自家男人参军积极性和战斗中的勇敢行为充满了赞美,却偏偏要用各种各样埋怨的语气说出“一到军队里,他一准得忘了家里的人”,“啊,好像我们给他们丢了什么人似的”。再如,女性偏重生命感性,对生存状态不多作理性的沉重思考,而注重现实的瞬间,所以,作品中写“女人们尤其容易忘记那些不痛快”。再如,女性凭直觉往往遇到大事反而果断有力,所以,在作品中,写遇到鬼子时,“什么也不想了,快摇”.整篇小说的大量描写, 那么作者这样写,魅力何在呢? 传统的中国社会,是一个男权社会,男性位居社会的中心,女性处于社会的边缘,这一面使女性不同程度的丧失着社会权力,一方面也使女性,尤其是涉世不深的女性因为较少实际的参与社会,因而较少的受到社会规则的污染,更多的保持着人性的纯洁。传统的中国文学,一向侧重以社会为本位,以社会为主题。五四以来,现代化进程中的中国文学,开始以人为本位,以人为主题。孙犁的《荷花淀》及他的其他作品中的青年女性形象的塑造,正是沿着五四“人的文学”的命脉而来。而随着根据地这一新的社会形态的出现,孙犁着重写的则是人性在抗日时期根据地这一新的社会形态的美好呈现与升华。正是美好的人性,支撑了艰苦的抗战,也正是这美好的人性,使艰苦的抗战充满了温馨。谁如果想要摧毁着美好的人性,人性社会会给予最坚决的还击,并在这还击中,使自己得到升华。你看,作品开头写“湿润润”“柔滑修长的苇眉子”在女人“怀里跳跃着”,结尾则写道:“她们学会了射击”,女人们“一个个登在流星一样的冰船上来回警戒”,这正是对人性、对人性升华进行赞颂的两幅生动美好的图画。人性的美好,是人生存的根本意义。比起人性的美好来,那外在的压迫、苦难又算得了什么呢?它只能使人性显示出更滋润更神圣的光泽来。这正是《荷花淀》,也正是孙犁小说用主要笔墨通过青年女性着重写人性的美好,而对战争残酷反而不去着重强调的最根本的原因所在。 (略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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