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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车站
(节选)
布拉金斯
基梁赞诺夫
影片《两个人的车站》拍摄于1982年，由埃·布拉金斯基和埃·梁赞诺夫编剧，并由埃·梁赞诺夫导演。它反映了苏联当时社会的道德问题以及人们的情感问题，抒写了男女主人公之间的真挚爱情，风格幽默而细腻，注重人物内心世界的刻画。影片放映后受到广大观众的欢迎，引起强烈的共鸣。这里节选的是剧本的结尾部分，描写普拉东在薇拉的陪同下，在雪地里拼命奔跑，争取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回劳改营报到，最后以手风琴声销假的感人场面。
注释：节选自《两个人的车站》(《世界著名电影剧本选》，海峡出版社1985年版)，金雨译。剧情梗概是：一个严冬风雪之夜，劳改营看守长让犯人普拉东去十里外的村子，与从几千里之外来看他的妻子见面，顺便把监狱送去修理的手风琴取回，并命令他次日早上8点前必须赶回，否则以逃跑论处，加重刑罚。普拉东原来是个钢琴师，妻子漂亮时髦，但自私任性。一次，夫妻俩驾车外出，妻子执意要自己开车，不慎撞死一个行人。事后，她又哭又闹，怕受到法律惩处后再也不能担任电视播音员的工作。普拉东见状揽下罪责，代妻服刑，妻子对此却十分坦然。因此，普拉东对妻子的到来并不高兴。他上路后在雪地里跋涉，脑海里浮起入狱前在一个小站时的情景：他乘火车去与父亲作服刑前的告别，途经一个小站，在车站餐厅与服务员薇拉发生争吵而滞留车站，他与薇拉由彼此陌生、漠视到相知、相爱。他一路想着，来到了看守长指定的地点，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妻子，而是微笑的薇拉!次日清晨，他和薇拉起晚了，俩人拼命向劳改营奔跑，在离劳改营100多米时，时间临近8点。薇拉让普拉东拉响了手风琴，在最后一刻，以琴声按时销假报到。
茫茫雪原。
一条被汽车压出的积雪路在荒无人烟的白茫茫雪原上延伸着。
画外音：急促而强烈的主题音乐声起……
普拉东提着手风琴和薇拉沿着压出的雪路紧张地奔跑着……奔跑着。
画面叠印：俩人疾速地奔跑着，急促的音乐声在继续……愈来愈响。
普拉东忽然跌倒在雪地上。
“快，站起来!”薇拉搀扶着普拉东恳求地说。
“我没劲儿了!”普拉东绝望地简短回答。
忽然，薇拉看见远处驶来一辆吉普车。薇拉高兴得双手舞动起来：“站住!停下来!”
车子停了下来。车门开了，从车里走下来一位又胖又结实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皮领大衣，戴着一顶讲究的皮帽，热情地面带微笑看了看薇拉，亲切地做了个请她上车的手势。
这时，薇拉急忙跑到跌倒在雪堆后的普拉东跟前，扶着他站起来，并向那人示意。但那人一看，立即变了脸色，嫌恶地摆手拒绝。随即坐进汽车，扬长而去。
普拉东和薇拉失望地目送着远去的汽车继续赶路。普拉东提着手风琴，一瘸一拐地拖着沉重的脚步，继续向前移动着。薇拉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路越来越滑，走起来更加感到吃力。而普拉东已经精疲力尽，他双腿发软，终于又扑倒在雪地上，手风琴被摔到了一边。
薇拉也紧接着跌倒下来，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走吧!快走吧!”
薇拉跪倒在晶莹的积雪中，环顾四周一片茫茫白雪。她忘掉了疲劳，触景生情地说：“真美啊!真美!”
“几点钟了?”普拉东全神贯注地往前奔着，急切地问道。
“还有七分钟。”薇拉低头看了看表说。“你走吧!我不行了!”薇拉说着抬头仰望着天空、继续感叹地说：“多么美啊，多么美啊!”
普拉东和薇拉跌倒，再次有气无力地挣扎着爬起来，普拉东伏下身子，提起手风琴，摇摇晃晃地继续迈着步子。薇拉也跟随在离普拉东身后不远的地方、缓慢地移动着脚步。
前方，远处丘陵地带上呈现出高高的围墙和一座座守望楼。
“瞧，已经看到你那围墙了!围墙!”薇拉指给普拉东兴奋地说。
画外音：劳改营里阵阵报数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
“好了，我们已经到了!”薇拉乐观地说着。
“我实在不行了!”普拉东坐在雪地上，遥望着劳改营的围墙，有气无力地说。
薇拉拉扯着普拉东的手，鼓劲地说：“起来!快，走啊!”
“我赶不上了，你别管我了!”普拉东完全绝望、声嘶力竭地叫嚷着。
普拉东又试着挣扎爬起来，但力不从心，又扑倒在雪地上。
“别跌倒!别跌倒!”薇拉说着，匆忙赶上前去搀扶他。
劳改营。
一排一排的劳改犯站在广场上，口令、训话和点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画外音：劳改营里传出点名的声音：“里亚比宁!里亚比宁!”
特写：薇拉和普拉东仍然在雪地上移动着。
薇拉听到点名的声音，眼望着远处的围墙，挥着手，用尽全力喊叫起来：“喂，你们听着，他在这里!”
劳改营广场。
看守长中尉站在高高的讲台上，听着各队队长的汇报。
一名军官面对中尉敬礼说：“中尉同志，第四大队检查完毕，一名缺席。”
“谁?”中尉问道。
“里亚比宁!”
特写：普拉东抱着手风琴和薇拉坐在雪地上喘个不停。
“拉琴!”薇拉急中生智地吩咐普拉东说。
劳改营。
镜头闪回：“里亚比宁!”中尉自语地说。“看来，他没有回来!”
“对，完全正确。肯定是逃了!”大队长果断地说。
镜头闪出另一画面：普拉东和薇拉坐在雪地上。
“把琴拉起来!”薇拉急促地说。
“我懂了!”普拉东应声回答。
普拉东喘不过气地打开琴盒，急忙取出手风琴，准备拉起来。但身体软得坐不住，几乎要倒下来。
“当心，别倒下来!”薇拉靠着他的脊背坐着说。
普拉东紧靠着薇拉的脊背，终于将手风琴拉起来。
“声音大些!大些，再大些!”薇拉连续地喊着。
劳改营广场。
琴声响彻了空旷的雪原，传遍了劳改营的广场。看守长中尉严肃地站在讲台上，忽然听到传来的琴声，脸上逐渐浮现出笑容，喃喃地说：“不，他在这里。他回来了!”
特写：薇拉和普拉东背靠背地坐在雪地上，普拉东起劲地拉着手风琴，声音越来越响。
“声音再大些!”薇拉急躁地大声喊着。
画外音：琴声继续在皑皑白雪的荒原上回响着，划破了周围的静寂。
特写：普拉东和薇拉背靠背地坐在雪地上。沐浴在寒冷的朝阳里。普拉东继续拉着琴，声音由大渐小。普拉东和薇拉逐渐消失在远方。
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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