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我感到了阳光^①

王小妮

      这首诗的首尾两节写诗人走过长廊、冲出门外的动作过程；中间三节逐层递进，着重抒写诗人在感情作用下对阳光的强烈感觉：“我和阳光站在一起！”→“全宇宙的阳光都在这里聚集。”→“十秒，有时会长与一个世纪的四分之一。”诗中表达了一种等待已久却不期而至的突发的喜悦。虽然写的只是诗人在“长长的走廊”这一特定地点、在穿过走廊这一特定瞬间对阳光的直觉感受，却表现了中国人民在粉碎“四人帮”这一伟大历史转折时刻的惊喜、狂欢，而且在更普遍的意义上，可以使我们联想起自己曾经有过的具有人生转折意义的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正因为诗人什么都没有明说，所以读者尽可以用自己的经验和理解去丰富、补充它。

我从长长的走廊

走下去……

 

──啊，迎面是剌眼的窗子

两边是反光的墙壁

阳光，我

我和阳光站在一起！

 

──啊，阳光原是这样强烈

    暧得人凝住了脚步，

    亮得人憋住了呼吸。

全宇宙的阳光都在这里集聚。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存在

    只有我，靠着阳光

    站了十秒钟

十秒，有时会长于一个世纪的四分之一。

 

终于，我冲下楼梯，推开门，

奔走在春天的阳光里……

    注释

    ①选自《朦胧诗选》(春风文艺出版社1985年版)。王小妮，女，1955年生，吉林长春人。著有诗集《我的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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